苏晚晴从陆景琛办公室出来,没回家,直接去了公司。
凌晨三点的创意部只有她一个人。她打开电脑,把林若溪窃取的那份市场调研数据调出来,一页一页地看。数据是真的,但分析方向被篡改了。林若溪把目标客户群定位在高端白领,而苏晚晴知道,真正的消费主力是刚毕业的年轻人。
她重新做了一份方案,把预算砍掉百分之三十,把传播渠道从杂志转到短视频。做完的时候天已经亮了。
助理小周来上班时看见她,吓了一跳:“晴姐,你一夜没睡?”
“帮我买杯咖啡。”苏晚晴把U盘递过去,“顺便把这份提案打印十份,下午开会用。”
小周接过U盘,犹豫了一下说:“陆总早上来电话,问你昨晚有没有回公司。”
苏晚晴没接话。她打开手机,看见陆景琛发了一条消息:“感冒药在抽屉里。”
她拉开办公桌的抽屉,最里面果然有一盒没拆封的感冒药。旁边放着一张便签,字迹潦草:“上次你说嗓子疼。”
苏晚晴把药扔进垃圾桶。过了三秒,又弯腰捡起来,放进包里。
下午的提案会很顺利。客户当场签了合同,苏晚晴走出会议室时,手机震动。是陆景琛的号码,她挂断。他又打过来,她再挂断。
第三次响起时,她接了。
“恭喜。”陆景琛的声音很轻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我看了直播。”
“你监视我?”
“公司内部会议有录像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感冒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拿药?”
苏晚晴愣住。她忘了,公司每个角落都有摄像头。
“陆景琛,”她压低声音,“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说:“我知道。我只是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。”
苏晚晴挂断电话,站在走廊里。落地窗外是傍晚的城市,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。她想起结婚第一年,她发烧到四十度,陆景琛出差在外,她一个人打车去医院。护士问家属在哪,她说没有家属。
那天晚上陆景琛打电话来,她没接。后来他发了一条消息:“我让助理给你送了粥,放在门口。”
她打开门,门口确实有一碗粥,已经凉了。
苏晚晴把手机放进包里,走进电梯。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,她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,穿着黑色大衣,手里拿着一把伞。
是陆景琛。
电梯下行,她没有按暂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