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纱是定制的。
林晚棠低头看着裙摆上那摊暗红色。
不是红酒。
是血。
妈的。
她抬头,化妆间的镜子映出一张苍白的脸。门外音乐震天响,宾客在等新娘入场。
可她的婚纱,被人用血写了两个字。
“去死”。
林晚棠手指发抖,但不是因为怕。
是气的。
前世她穿着这件婚纱走进婚礼殿堂,三个月后就被陆景琛亲手推进车轮下。
现在连婚纱都不让她好好穿。
你逗我呢?
她深吸一口气,把婚纱脱下来扔在地上。
“林小姐,时间到了——”伴娘推门进来,看见地上的婚纱,傻了。
“换一件。”林晚棠声音很平静,“或者不穿婚纱也行。”
“可是陆少他——”
“他怎么了?”
林晚棠冷笑。
前世她死在凌晨三点,陆景琛连救护车都没叫。
现在她重生了,还指望她穿带血的婚纱嫁给他?
门被推开。
陆景琛站在门口,西装笔挺,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温柔笑容。
“晚棠,怎么还不出来?宾客都在等你。”
他看见了地上的婚纱。
笑容僵了一秒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问我?”林晚棠盯着他,“你的婚礼,你的酒店,你的化妆间。问我?”
陆景琛皱眉,“我让人查。”
“不用查了。”
林晚棠拿起包,“婚礼取消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说——”她一字一顿,“婚礼取消。你听不懂人话?”
化妆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。
陆景琛眼神变了。
那种她前世熟悉的阴鸷,从眼底浮上来。
“晚棠,别闹。”
“我没有闹。”
她看着他,一字一句,“陆景琛,你做过什么,你自己清楚。”
“我做了什么?”
“你心里有数。”
林晚棠转身就走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咔嗒咔嗒。
身后传来陆景琛的声音,“拦住她!”
保安涌上来。
林晚棠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“你敢?”
陆景琛笑了,“你是我未婚妻,婚礼还没开始,你走什么?”
“未婚妻?”
林晚棠从包里掏出手机,点开一个录音文件。
陆景琛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——
“等她签完财产协议,就动手。车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“别留下痕迹。”
“她死了,一切都是我的。”
化妆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陆景琛脸色铁青。
“你从哪里——”
“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?”
林晚棠收起手机,“陆景琛,你听好了。从今天起,我们之间只有账要算,没有婚要结。”
她转身,保安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,手机震了。
凌晨三点。
一条短信。
“对不起。”
发件人:陆景琛。
林晚棠盯着屏幕看了三秒,把手机扔进路边的垃圾桶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对不起?
前世她死的时候,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现在说对不起?
晚了。
她拦下一辆出租车,报了一个地址。
那是她前世偷偷买下的一间公寓。
钥匙还在。
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凌晨三点。
还是陆景琛。
“晚棠,对不起,我爱你。回来好不好?”
林晚棠把手机卡拔出来,掰成两半。
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,“姑娘,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她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陆景琛的温柔。
闺蜜的微笑。
车灯刺眼的光芒。
还有——
那个在车祸现场,站在路边打电话的男人。
她一直以为那是陆景琛。
可刚才录音里,他说的明明是“车我已经安排好了”。
安排好了?
那开车的,是谁?
林晚棠睁开眼睛。
窗外霓虹灯闪烁。
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前世害死她的人,可能不止一个。
而那个真正动手的人,还在暗处。
手机又震了。
不是短信。
是陌生号码来电。
凌晨三点零七分。
林晚棠犹豫了两秒,按下接听键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,一个沙哑的男声说——
“林晚棠,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陆景琛保不了你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他本身就是猎物。”
电话挂断。
林晚棠握着手机,手心全是汗。
出租车司机问,“姑娘,还去刚才那个地址吗?”
“去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但很坚定。
“我还没活够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