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镇的清晨,雾气还没散尽。
陆尘从柴房里出来,肩上扛着一捆比他人还高的干柴。他今年十六,身形瘦削,破旧的麻布衣下能看见肋骨的轮廓。
“哟,废脉小子今天还活着呢?”
几个穿着青色劲装的少年从巷口走出来,领头的是镇长的儿子赵虎。他腰间挂着一柄铁剑,剑鞘上镶着铜钉,故意在陆尘面前晃了晃。
陆尘没说话,侧身让路。
赵虎却伸手拦住他:“听说你昨天去武馆测灵脉了?结果怎么样?是不是连最低等的黄阶都没测出来?”
身后的几个少年哄笑起来。
陆尘握紧肩上的麻绳,指节发白。昨天的事他不想再提——武馆的测灵石在他掌下纹丝不动,老馆主叹了口气,说了句“先天废脉,经脉闭塞,无法修炼”。
“让开。”陆尘声音很轻。
赵虎挑眉,伸手推了他一把。陆尘后退两步,肩上的干柴散落一地。他弯腰去捡,赵虎一脚踩住其中一根木柴。
“捡啊,废物。”
陆尘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。赵虎被这眼神盯得有些发毛,正要发作,远处传来一声苍老的咳嗽。
“赵虎,你爹让你去练功。”
说话的是镇上的铁匠老陈,他站在自家铺子门口,手里拎着一把刚淬完火的铁锤。赵虎哼了一声,带着人走了。
陆尘把柴一根根捡起来,重新捆好,扛到铁匠铺后院。老陈把一块黑乎乎的饼子塞给他:“吃了。”
“谢谢陈叔。”
陆尘坐在石墩上啃饼子,饼子硬得硌牙,但他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嚼碎了才咽下去。
吃完饼,他回到柴房,关上门。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只破木箱。他打开木箱,从最底层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残片——那是他前天在后山捡到的,像是某种金属,表面刻着模糊的纹路。
他试着用指甲刮了刮,没反应。又咬了一口,牙齿差点崩掉。
“什么破玩意儿。”他把残片丢回木箱,躺到床上。
忽然,胸口一阵灼热。他猛地坐起来,撩开衣襟,看见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金色纹路,正沿着经脉走向蔓延。那道纹路越来越亮,最后化作一道光,钻进他的丹田。
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炸响:“小子,你这经脉……比老子当年还废。”
陆尘浑身汗如雨下,丹田处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。他咬着牙没喊出声,指甲嵌进掌心,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“不过废脉也有废脉的练法。”那声音继续说,“九转玄功,第一转,碎脉重塑。”
话音未落,陆尘体内的经脉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刺穿,剧痛让他眼前一黑,直接昏了过去。
等他再醒来,天已经黑了。月光从窗缝漏进来,照在他身上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,掌心那道血痕已经消失,皮肤下面隐约能看见一丝金色的光。
“醒了?那就开始吧。”脑海里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老子叫燕赤霄,生前人称武神。你捡到的那块残片,是老子的骨头。”